| 承东's profile往事如流水一般BlogListsNetwork | Help |
继续说过马路的文明雅各布斯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说:如果一个城市街道看上去很有意思,那么这个城市也会显得很有意思;如果一个城市的街道看上去很单调乏味,那么这个城市也会非常单调乏味。 说实话我对北京的街道没什么印象,我对北京的印象全被马路占满了,它们实在太大太具感官和精神冲击力。北京的马路分主路和辅路,主路起码是双向八车道,辅路也有双向四车道。就说电影学院门口那条马路,我的天呢,除了相加共十二根车道的主路和辅路之外,中间还有很宽一条绿化带,规模堪比一座公园,绿化带和主路之间横着一条河,主路和辅路靠人行天桥连着。过这样一条马路,得翻过两大座天桥,趟过一条河,穿过一片森林草地,简直比走完一整条路还费劲。 我曾经碰到过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当时我正只身于茫茫车海人流中即将陷入心力憔悴,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人头涌动,大约有几十号人,男男女女互相搭着肩膀跳着慢步舞。我心想总算有个广场可以歇歇脚休息休息啦,于是加快速度过去。等来到跟前才发现,这个能容纳上百号人跳舞的广场,居然是一条马路中间的停留带。当时我已被惊得目瞪口呆了。 如果按照雅各布斯的标准,北京的马路到底算有意思?还是算单调乏味呢? 北京的辅路和主路之间由天桥相连,过一趟辅路得绕很大一个圈子,还得爬上爬下,特别麻烦。所以很多人选择不从天桥过,直接找路边护栏的开口穿出来过辅路。我曾经看到电视里面做过这样一期节目,主持人在街上找到为数不多从天桥过辅路的人,给他们一点奖励,以表扬他们可贵的文明举止。我觉得这样做很不对劲,这些走天桥的人其实应该属于受害者,他们本来应该更快更省力地通过马路的,可是为了安全他们放弃了快速和省力。给他们一些物质补偿弥补一下损失是应该的,怎么能算作奖励呢?另外,一定要惩罚那些设计出变态马路的人,同时提倡所有人都不要走这种变态马路,让他们明白自己工作是多么失败。这样的话以后设计马路的人就得好好地开动脑子,想尽办法让过马路变得又快又安全又省力,再没人敢乱搞了;如果像现在这样,对自觉遵守不合理规则的行为非但不阻止,还要表扬、要别人都仿效,那么以后设计规则的人就更游刃有余了,到时候他在两条马路中间造一座迷宫,你也非走不可。 过马路的文明50年以后我们过马路的情况和现在大不一样。50年后的红绿灯在一定程度上具备了人类的智慧。行人还没走到路口,智能型红绿灯就开始以此人的步行速度计算出通过整条马路所需的时间,然后判断出此时间范围内车辆的行驶状况。如果没有车将会在这段时间内通过,就亮绿灯。如果会有车经过,就根据周围路况设置优先级别,根据优先级来确定让谁先通过。比如,一定数量的人正陆续往路口聚集,而待通过的车只有一辆,这时车的优先级更高所以让车先过;等人流聚集成整体之后人的优先级提高了,此时开放绿灯让人流一次性通过。所有逻辑判断依据统一总则:在安全的前提下把所有的人和车的滞留时间减到最少。 也许用不了50年,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种智能型红绿灯遍布街头,但现在还没有,现在的红绿灯简直像个傻子,所以我现在过马路全靠自己判断。绿灯就不说了,如果是红灯,我就往两边看看,如果判断下来没有车会对我的安全构成威胁,我就穿过去。我无法像计算机那样片刻判断出这么多种情况,但是起码我可以做到在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的情况下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干等着。这样做难免会牺牲掉部分安全性,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目前的制度让我们不得不在安全和合理中放弃一个,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牺牲品。 现在很多路口都有人管,他们的工作是强迫你服从这套原始落后的不合理的规则。他们就像一个没有思维的开关一样,活生生地把人的理性和灵活关闭了。我心血来潮时也会从这种无意识的简单服从中体验到被虐狂的快感。但大多数时候我是正常的,没有快感。大多数时候,我听到有人说:红灯停绿灯行是文明规范,现代人要自觉遵守。我就觉得他们很落后,简直土极了。 DV处女作我第一次拍DV。高高找来一块场地和几个人,我看了看,就想到了这个故事。后来有人说你怎么每个故事都要死人呢?我忽然发现的确如此,以前搞出来的flash动画,包括搞到一半的,都得死个把人才安心。 拍摄用了一个下午,比我原先预计的长了点。好几处台词念错了或者漏掉,另外还有人笑场。我埋头拍摄都顾不上了,有个副导演什么的就好了。
由于懒惰,前期没做分镜,所以基本都用长镜头一遍过掉。下次想玩分镜了。 电脑升级了
昨天我把电脑拿到同学的公司升级,要求把五脏六肺统统拆掉,换上新CPU,新主板,新内存,新硬盘。同学说:不行,电源也得换。我不同意,就和他争执:我的电源是300W的!有必要换吗?。同学的语气很平静:插头不一样,现在是24芯的,原来的不能用。我低头找主板上的电源槽,的确不一样了。我又到处看了看,发现显卡插槽边上有一行醒目的英文:DDRII Dual Channel。我知道这块主板支持双通道,但双通道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还发现一组四个黄色的小插头,实在吃不准是什么东西,硬着头皮问同学。同学告诉我这种插头是接串口硬盘用的。他从防静电袋里抽出一块硬盘,把数据线接到黄色小插头的其中一个上,连好电源,拧紧螺丝。我发现他忘了检查硬盘跳线,忙提醒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笑笑说:现在的不需要了。我忽然间觉得心里头有一阵酸楚,接着眼眶就热了。我急忙打趣道:哎呀,世道变了。同学手里忙着活头也没抬:是啊,世道变了呀。 我想到了隐隐约约的十年前。我在电脑公司做技术,每天的工作是把各种各样的配件组装起来,变成一台完整的电脑。如果打开启动开关,几秒钟之后听到“嘀”一声短音,我的工作就完成了。如果不是短音或者根本没有声音,我就得把它拆开,找出问题,然后重新装配,直到完成。以前的电脑配件兼容性很差,不但要对不同牌子不同型号的配件了如指掌,还要知道哪些是可以相互搭配的哪些是不能的。技术员的精劣主要就取决于后者。我们对技术充满了无限的热情,精力旺盛,求知欲强烈且又酷爱钻研,哪里有新鲜东西就往哪里跑。我记得有个我们熟识的家伙搞了一台Intel486,除了有16M内存以外,还装了一块罕见的100M的SCSI硬盘。这种配置在后386年代绝对是顶级的,普通机器只装8M内存,这家伙家里有钱,所以8M内存两根一插。后来我们跑到他家里蹲了一整天,怀着激动和妒忌的心情把那台机器拆了装装了拆,反复折腾。我们提出各种假设和不同的配置方案,废寝忘食地探索各种可能性,我们展开热烈讨论,说话迅速又洪亮,求知的火焰在我们的身体里熊熊燃烧。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基本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的,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心与征服欲,那时候我们是生活的主人翁。 现在电脑装好了,发出“嘀”的一声短音。我问同学换下来的东西收不收,同学说收,让我开个价。我不知道它们应该值多少钱,想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于是我说:随便,你看着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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